我们一直看到中国的志愿者,很奇怪,报纸上经常大张旗鼓的招聘志愿者,那么到底我们要什么样的志愿者,什么样的机构可以使用志愿者呢?

首先说,什么是志愿者,志愿者是国内的一个叫法,国外有的地方(如港台)称为义工,其实本质是一样的,不过在中国却表现有点不同,义工,好像是专注一个方面并坚持下去的,而志愿者,好像是国家为某一件事情而临时召集的。

实际上,两者是完全一样的,主要是,第一,利用业余时间,第二,不计报酬(有时会有些补贴),第三,所做的事情是公益的,即做的事情不可以赢利,不管盈利是否归己,第四,长期坚持,即使你做的是短期项目,你的行为要长期坚持下去。

这样,大家就看出来了,哪些是真正的志愿者,哪些不是。

对于第三条,曾经记得,大概是前年,天津啤酒节在报上招收志愿者,很多人报名,愿意成为志愿者,但是大家忘记了,啤酒节是营利的,而志愿者的工作应该是帮助非营利的机构,否则就有被剥削的情况。还有,经常看到义工们去打扫卫生,擦栏杆什么的,很好的行动,但是却忘了一点,我们每天的一举一动都在为国家纳税,而所缴纳的税中就有环卫这一项,可以说,环卫工人也是我们用税来支持的,而这些工作就是他们应该做的,所以,如果我们偶尔帮一次,没有什么,可是并不对卫生环境起什么作用,经常做呢,那我们的税不是白交了?所以我们说,我们应该知道,什么是志愿者该做的,志愿者不是免费的劳动力。

利用业余时间,既然是义工志愿者,所做的行为自然是业余时间,所谓有钱出钱,有力出力,首先保证自己的工作和生活,所以,志愿者行为是一种不计报酬的,即使有一些补贴,但由于不能负担生活,所以应该保证自己的工作和生活,除非是专职人员,但那样只能称为做公益工作,并不是纯的志愿者行为。

同样,志愿者行为要看你为工作的机构的性质,我们一般都称之为“第三部门”(third sector)这一概念如果按它的提出者T.列维特等人(Levitt,1973)的定义,即非公非私的、既不是国家机构也不是营利企业的第三类组织。第一部门就是国家机关,第二部门是营利性公司。为什么呢?因为国家机关,他们是权力部门,而且掌握税收,他们可以用权力和钱去做一些工作,所以为他们工作不能称为志愿者,同样,为营利性公司服务,也不能称为志愿者,因为你所服务的机构是赢利的。

这样看来,我们为博鳌或达沃斯论坛的服务也不能称为志愿者行动了,因为他是政府主导的一个行动,你为他服务不产生公益性的效益,所以这种行动不能成为志愿者行动。

那么为奥运会和世博会的服务算不算志愿者行为呢?这个问题很复杂,在国外以前是算的,因为第一,这个活动并非营利性的,而且他们的投入基本是公司承包,能回本就不错了,没有国家财政投入,同时组织者又是非政府非公司的机构------国际奥委会或世博局,所以以前应该算的,但是由于从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开始,奥运会开始营利了,这个时候,这个问题就复杂了,不过毕竟还是非官方机构组织,也就没有多少人质疑。

但是在国内,问题复杂,第一,他动用的资金是财政,所谓全民办奥运,是用纳税人的钱做的,是政府行为,这个不符合我们为第三机构服务的原则,同时,又是营利行为,不符合我们的非营利性质。最重要的一点,是我们太有钱了,一些志愿者去凑的是热闹,还有高补贴,现在回首奥运会,就可以知道,奥运会过后,还有多少奥运志愿者在坚持做志愿者工作?甚至有的志愿者在网上公开拍卖他们发的服装和纪念品,可见他们并没有把志愿者工作当成一种长期的,无私的奉献,只是一时兴起。

再者,志愿者行动应该是起自民间的,非政府主导的,这点在中国尤为困难,因为我们的文化和国情太喜欢国家意志主导,包括前一段的“政府要求基金会汇缴玉树捐款”,我们可以说政府的初衷是好的,想统一使用,避免重复投资,但是他忽略了,第一,政府的贪渎,第二,公民自愿捐款指向的权力。所以,志愿者的行动我们也太多的有国家的痕迹,国家在找项目,在招募志愿者,而政府主导的行为对志愿者本身危害很大,第一,是志愿者不自愿,为了迎合上级变成非自愿的志愿者,第二,国家的方向和民间的方向是不同的,这样,很多需要的地方没有志愿者,而不需要的地方却有志愿者去充门面。我们经常看到街头的交通志愿者,其实,旁边还有警察,协警,根本不需要志愿者,不过为了某个运动不得不做,志愿者行为变成了运动行为,失去了志愿者的意义。第三,很多志愿者行动容易脱离本来的目的而变成权力行动的延伸,因为主导的机构当然要把自己的目的加上,而政府行为也不例外,比如有的地方的城管志愿者,本来城管和小贩就是一对博弈的,是秩序和生存的博弈,这个不是志愿者来解决的,如果你想加入志愿行动,应该是帮助弱者,或至少是调和他们的矛盾,但是可悲的是,政府安排了志愿者去帮忙城管,所以那几个志愿者被骂哭,可以说是志愿者行动的错位。北京奥运会、上海世博会、广州亚运会等大型活动为代表的志愿者“井喷”现象,实际上并非公民社会自然发展的结果,而是公权力介入的成果。“被井喷”的志愿服务从某种意义上讲,只不过是可以增加政治资本的一项政治任务。

众多来自国家机关、事业单位、高校、国企的志愿者们响应政府的号召,为政府举办的各种大型经济文化活动提供志愿服务。对政府来说,可以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,降低经济成本,对志愿者来说可以获得就业、晋升、评优等方面的好处,从而实现“双赢”的局面。但实际上与真正的志愿精神相去甚远。在这些活动中,志愿者的微笑是咬着筷子训练出来的,真正发自内心的微笑不多。- T% Z/ @4 L( Z' c+ [! X, T尤其是来自机关、事业单位的志愿者,多是按上面的名额摊派出来的。热衷于招募志愿者参与大型活动的动机,很大程度上是这个观念在作怪:志愿者=免费或廉价劳动力。

志愿者应该是一个长期的行为,我们太多的习惯了短期的行为,因为这样的行为我们没有负担,前面说的奥运志愿者,还有运动型志愿者,但是那样不是一个志愿者的目标,我们称这样为学雷锋的志愿者,这样的志愿者是不能真正起到为社会服务的,我们并不是说这样的志愿者不好,而是,一个真正的志愿者,他不是为了名利,而是长期的,默默无闻的,坚持自己的奉献行为,这个过程是漫长的,也许是痛苦的,但确是有价值的。

志愿者是否需要机构呢?很多人认为自己做好事,不需要什么团体,如果有的志愿者认为不需要也没有什么,不过一个志愿者团体,他起的作用是协调,是互助,是免责,是培训。一个志愿者团体,它首先提供的是对志愿者的培训,不只是做志愿者本身,还有做志愿者的技巧。同时,一个团体更多的是发挥他在活动中的协调,俗话说,人无头不走,特别在大的项目中,一个团体的作用是不能忽视的。再者,团体是一个互助的,所谓志愿者,不单是去帮助别人,还要帮助自己,彼此的帮忙,彼此的扶持,彼此的鼓励,是你坚持下去的动力。再者,团体可以获得更多的资源,还有更好的信誉度,这样,团体的行为才可以做成规模,帮助更多的人。再者,团体的民主,将使团体中的人可以表达自己的意见,这种民主将对于志愿者和团体的方向起到做用。最后,团体的存在,是对志愿者的保护,特别是一个注册的团体,法人地位可以为很多活动去协调各方面的人员与事物,同时,一个成熟的团体可以和你的服务对象之间形成某种平衡和制约,到一定程度,可以为参加活动的成员购买或请求资助保险,让大家更加放心的去做公益。

所以,我们有理由提醒大家,在做志愿者前,应该想好,我为什么要做志愿者,做什么样的志愿者,你才能坚持成为一个合格的志愿者。

2011年04月02日

请 慎 为 志 愿 者
这个社会要志愿者精神,不是雷锋精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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